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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古稀人生的“背影”

方鸿儒分享

  回望古稀人生的“背影”

  方鸿儒

  岁月是如此地不经熬,往事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何转眼间便成一“古稀”老翁。蓦然回眸,背影嵌流年,岁月刻心尖,只能喟叹人生苦短,时光易老了。

  1948年5月17日,笔者出生于慈溪观海卫前方村33号,相传先祖乃正学先生方孝孺是也。是否基因遗传,笔者未敢妄断。但先祖的“硬气”似有几分植入我的灵魂血脉中,孤傲从此铸成,它几乎支撑了我70年风雨人生!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叶,因为一场特殊“家变”,父母带着我们兄妹七人举家从长宁的兆丰别墅迁居到落乡塘桥的一间极简陋的民居。

  生活环境的遽然变化,彻底地改变了我未来人生的轨迹,亦重塑了我的性格——使我做人更其本色而直率。

  1968年8月19日,在我的人生履历中似乎值得留下一笔。因为那年我写写血书,挥挥红旗,有生以来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当了回“小头头”,带队“知青”连队,饮马嫩江河畔,“屯垦戍边”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十五团。

  十年北国生涯,笔者上蹿下跳,换了五个单位,在基层连队待过,亦在团部机关混过。但生命的多半却是支付给了“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粉笔生涯!

  1977年——我高考,被幸运地扩招进了“大庆师范”,命运算是出现了转机。然则,1979年春,知青“胜利大逃亡”,在面临鱼和熊掌(文凭和户口)两难抉择的要紧关头时,笔者与妻几无犹豫,选择了后者,举家回沪。

  及至故土重返,这才发现:我们不但在物质上几乎一贫如洗,在精神上亦空空如也。面对住房逼窄,工作窝囊的窘境,老丈人倒是很看开地规劝我:“龙门要跳,狗洞要钻”。于是笔者先去街道生产组、公司职教股混了八年,再到区府体改办混了四年,经一番折腾后,于1991年重返教育岗位。

  校园虽云风光依旧,但入行档次却似看涨。笔者被告知:若要执教高中语文,须“本科文凭”。“政策”既如此,为保住来之不易的“饭碗”,我必须再玩一把了。

  于是笔者在1998年,年届“半百”之际,去考场上放完“最后一枪”,终于猎获一张“华东师大高等自学考试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文凭”!因为有了这张“本科”文凭垫底,笔者便体面地混到了退休。

  2008年5月17日,我到站下车,到点走人,“退休”回家,换一种活法:“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人生天地一甲子,算是划上了不甚圆满的句号。

  我们这一代所谓的“老三届”几乎都与共和国同命运,共沉浮——时代风云虽不堪回首,我们的人生旅途亦颠簸坎坷!然则,自我人生的追求与答卷,则恐怕还要由你自己来写就。

  一直以为“职业”仅是饭碗;而“事业”则是值得你终身为之一搏的自我设定的目标。若说人生一世还算做了点自己想做而能做的事,在笔者即是“卖稿”与“炒股”了——前者说自己想说的话,后者则赚可赚之钱。七十怀旧,倘有“成就”可言,亦仅此而已!

  盘点此生,最想感恩的是父母,他们不但含辛茹苦地养育了我,且遗传了我做人的个性——清高、孤傲与热情。

  也要感谢妻子,是她在我遭受挫折与彷徨时,给了我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当然,我也想谢谢自己,在最孤独与苦闷的时候,我没有自暴自弃而是选择了坚持——深信路就在自己脚下!

  弘一法师有偈语:“一事无成人渐老,一钱不值何消说”。识运知命,顺从天道,一切既已兑现,一切便可放下。

  回望古稀人生的“背影”,能参破生,亦能参破死,更能参破死后的一切者才是大彻悟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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