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午后的窗外

　　一个午后的窗外

　　文/鑫垚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起先，天是晴着的，刚过了正午，我不经意间瞥见窗外掠过一只鸟的影子。我猜那很大可能是一只麻雀，极少一部分可能是一只燕子，因为这时候燕子应该已经飞到南方准备过冬了吧，麻雀是一整个冬天都会留在这里的。而且，从那影子的形象和大小上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我们平日里常见到的麻雀的样子。不过是一只鸟的影子而已，却在我心里底激起了涟漪，它在晴空的映衬和光线的折射下显得格外地灵动和富有活力。尽管，在阴天的时候鸟也是飞着的，它的影子也是动着的，不过，阴沉沉的天空下窗子上不会映得如此清晰，甚至根本看不到。而且，就是在这天气格外好的情况下，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有这样一只小精灵掠过，心底的涟漪才会格外地触动你。

　　东北的深秋时节，多半会在枯黄的落叶的陪伴下飘着细雨，搅得人的心情也湿漉漉的，又或者天空的颜色发白，但又不是纯白色，里面仿佛加了一剂淡灰色的颜料，也许是在告诉我们，冬天就要来了，东北的冬日里，天空几乎就是这样的色彩。像今天这样蓝得可爱、蓝得透亮、还带有金色阳光的天宇着实不多见。不知道外面什么温度，但眼见着这情景就觉得暖暖的。我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水果糖，八十年代人的童年，大约过年时买的糖果都是那种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彩色的、半透明状态的硬糖吧。玫瑰红色的、蜜桃粉色的、薄荷绿色的、柠檬黄色的、荔枝白色的、深茶棕色的，我想张开嘴，将此刻的天空含进去，尝尝是不是也是那时糖果的味道。用力吮吸，浓郁的甜中夹杂着几分清淡的苦，鲜爽的酸里附带了一些柔和的咸。

　　过了不多时，天色竟又暗了下来，太阳不知用什么把自己包裹住了，貌似要下雨的样子。可这种担心是多虑了，俄而，太阳又从灰蒙蒙的天幕上撕开了一条口子，渐渐地在驱散阴霾。真的很奇怪，整个天宇都是晴空万里的时候，心情确实是好的，可就是单纯地享受这份晴朗，整颗心的情绪都是好的，说不上哪里特别地好。可就是这样在阴暗中透露出的一丝光明，才让人尤其地感受到希望的存在，就像在绝望中看到了生机。难怪天气预报会把不是晴天的天气划分成雨、阴、多云来播报，意思乍一看差不多，细琢磨又千差万别，气象台的用词真是精妙。

　　此刻，我又听到了让我的心底泛起更大涟漪的声音，还是在那扇窗外，传来比寻常的鸟叫声更为响亮、更为活泼、更为喜悦的鸟叫声。听这声音不像是一只鸟，倒像是两只或是更多的鸟在叫，也许它们在相互诉说各自经历的值得高兴的事情，也许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新鲜的话题，我甚至疑心，也许它们是在向我传递什么好的讯息，因为听声音，就在我家厨房窗口。我于是来到窗前，很努力地向外寻去，却怎么也看不到鸟在哪里，只是那声音愈发地清晰洪亮了。不过这次我倒分辨不出是什么鸟在叫了，这声音混合了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麻雀“啾啾咻咻”的叫声、喜鹊“咯咯嘎嘎”的叫声。已经过了霜降快要立冬了，难道这个时候还有留下来的燕子吗？喜鹊虽然也不怕冷，却不常见，东北民间多有风俗传说，老辈人常讲见到这两种鸟都是极好的兆头。

　　这时天已经又放晴了，虽然听不见了鸟叫声，不知道那鸟是飞走了，还是叫累了，停留在窗外的某一处休息。就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午后，窗外发生的种种，也许别人都不会注意到，却让我用这些文字记录了下来。

　　简介：鑫垚，女，1986年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毕业于牡丹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在校期间与学友创办文学社，并出版报纸《镜泊学魂》，自2003年起开始在《蛟河市作文报》上发表散文、诗歌，吉林市诗词学会会员、心理咨询师、营养师。